Goodbye 小咩咪

  前天晚間,小咩咪似乎不太舒服,一直叫個沒完。搬來這邊以後,小咩咪的情形仍在持續惡化,除了早些就已發生的全盲外,後腳的支撐力也愈形糟糕,站不起來、出現了失禁的情形。尿沾在身上是她從小就不能忍受的事情;一旦沾到,便會嘗試著輕吠一兩聲,呼喚我們幫她清洗。所以晚間已經洗了兩次澡了,但後來再吠,倒也沒看到她有尿尿或怎的,我想,也許是她很不舒服吧?

 

  於是昨日清晨便帶著小咩咪出門,想找尋提供24小時急診的獸醫院。第一個想到的是幾年前狗狗臨走前待的台大動物醫院,只是這家已經停止24小時急診了!在家等候的老婆從網路上查到鄰近的仁愛動物醫院有急診服務。抵達時已經是兩點半了,所幸醫生在整理東西,仍未就寢。先簡單陳述了小咩咪去年發生的事、近一年來的狀況後,醫師開始聽診、而後抽血進行檢驗。抽血時,醫生先是提到了小咩咪前腳血管位置跟其他狗略有不同,抽出來的血,不僅僅是暗紅色,根本是黑色的了!等待機器分析的空檔,醫師細問了小咩咪去年突然發病的過程、中間的病徵,然後談到了他的觀察與推測,而這一切,居然是推翻過去我們的認知!

 

  小咩咪的心跳聲異常,不是正常的「砰砰」兩聲;而是三聲。就醫師的推測:上回爬完碧山巖不久後小咩咪出現癱瘓與癲癎並不是中毒;尤以台北市的限制較為嚴格,要出現有機磷中毒的機會並不高!最有可能的:是心臟病發作、而後中風引起癱瘓(當時小咩咪是單側癱瘓)與癲癎症狀;然而這些症狀卻容易為獸醫師所誤判。小咩咪現在心臟瓣膜有閉鎖不全的情形,這會使得血壓不穩、腦部缺氧而引起幻覺,因而發出尖銳的叫聲。也就是說,小咩咪表現出來的病徵,是典型中風的症狀與後遺症。在這之後可能會發生的,就是突發性的心肌梗塞,一旦發生,就是瞬間離開人世。

 

  醫生模仿了些心臟病的症狀,例如夜間時咳個兩聲,而後呼氣產生的「咳、咳、呼~~」,也問了當時是不是有發燒?這些在當時被我們誤認為小咩咪感冒的症狀,居然也是心臟病的典型表現!此外,這也會引起肝指數偏高——這個當時誤導為是中毒、肝功能受損的徵狀。

 

  一段時間後,幾項檢驗依序出爐:首先是心絲蟲檢查,並沒有會導致心臟瓣膜卡住的心絲蟲,血液檢查部份沒有尿毒症狀、肝指數GPT、GOT也都在正常值中,膽的 T-BIL 略高,但心肌指數 CPK 高出標準值一倍,亦即心肌出現老化、壞死的現象,所有的數據說明了醫生的論點是正確的!

 

  醫生決定開抗血栓與強化心臟功能的藥物,並繼續檢驗下一個項目;心肌梗塞發生的機會,還好這個數字在及格的邊緣。醫師判斷暫時上不會有心肌梗塞突然走掉的風險,聽在耳裡,genie 對小咩咪又燃起了些希望:這回對症下藥,再配合這醫生開的中藥、針灸,說不定症狀真的可以減輕,小咩咪也不會那麼痛苦。在打了針長效鎮定劑、帶了一大堆藥後,清晨四時許謝過醫生,帶著小咩咪回家。

 

  昨兒上班前去看了小咩咪,她還在睡,餵她吃藥,她倒也乖乖地全吞了進去。晚間下班回來,老婆說小咩咪有醒來過,再次餵了她吃了藥、稍事清洗一下,把毛吹乾,她又繼續睡了。genie 想:就算吃了 Q10,也不可能讓她的心臟馬上回復年輕,也許還得持續吃個幾天再觀察看看吧?

 

  早上起床,先看小咩咪是不是有舒服點?再餵她吃藥,但她維持著昨晚睡前的姿勢、嘴巴微張,已經走了!嚇~~ 這麼突然,難道真的是心肌梗塞了?好複雜的心情,一來不捨、不捨她一年來受的痛楚、不捨她的離開;卻也為她高興,她擺脫了這個拖累她一年的皮囊!

 

  老婆為她誦了點經文,請岳父暫時來帶一下小茵茵,我們帶著小咩咪,再次來到深坑的寵物安樂園,為她誦了藥師寶讖、跟她告別、火化。小咩咪是我們第一隻從小養到老死的狗,也會是最後一隻了,沒有其他狗能替代小咩咪在我們心裡的位置!


再也不會有別的狗共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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